但他那该死的洁癖和天生的傲娇劲儿瞬间占了上风,仿佛被人看轻了一般。

他抿了抿唇,又把那块肉夹了回去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疏离:“我吃不了这么多,你干体力活多,你吃。”

“让你吃就吃,废什么话!”霍北不耐烦地低喝一声,又把肉夹了回去。

“我说了我吃不了!”季星然也来了火气,筷子一伸,再次把肉往霍北碗里送。

两人你来我往,筷子在空中“乒乒乓乓”撞了几下,谁也不肯先收手。

就在这推让之间,那块炖得香喷喷、油光水滑的兔肉,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抛物线,“啪嗒”一声,

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泥土地上,还滚了两圈,沾上了一层黑乎乎的尘土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季星然和霍北同时僵住,视线都落在那块已经不能再吃的兔肉上。

下一秒,霍北猛地抬起头,额角青筋暴跳,对着季星然怒吼出声:“季星然你他妈是不是有病!”

季星然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,积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、烦躁、以及对这个陌生时代的无力感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他“噌”地站起身,毫不示弱地回敬:“霍北你才有病!给你吃你还挑三拣四!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块破肉!”

“老子干活累死累活,给你吃好的还错了?”霍北也拍案而起,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季星然。

“谁要你给我吃好的了?我缺你那一口吃的?”季星然冷笑,现代上市公司ceo的毒舌本性显露无疑,

“当初在谈判桌上怎么没见你这么大方?现在跟我在这破屋烂炕里争一块肉,霍总,你不觉得掉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