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自己选择退场,但绝对不会白白认输,就算要离开这个世界,在离开之前,他也要留下点什么。
“哥……”
棠溪珣忽然睁开眼睛,问道:“你准备好当皇帝了吗?”
他的鼻头红红的,眼睛水润可怜,单薄的肩膀靠在薛璃的身上,却突然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足以砍头抄家的话,即便大逆不道如薛璃,也不禁震惊地低下头来。
他先是一把捂住了棠溪珣的嘴,顿了顿,才又放开,低声道:“别胡说,你别掺和这事。”
这一世,别的都是其次,他唯独不想让棠溪珣冒险。
棠溪珣眉间带着寥落的倦意,眼神中却终究流露出一抹峥嵘。
“我本来就身在局中,早就不可能被摘出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来,看着薛璃:“所以,我们一起放手一搏吧。”
由于薛璃是深夜轻车简从出宫来看棠溪珣的,晚上又直接宿在了棠溪珣房中,以至于很多府上下人根本就不知道太子驾到了。
第二日送上早膳的人一进房,看见薛璃在屋子里坐着,还吓了一跳。
一夜睡起,棠溪珣似乎已经忘了昨日的种种难过和愤怒,除了管疏鸿在他身体上的留痕一时半会还消不下去,那些过往好像就被他这样彻底放下,不萦于怀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让薛璃都有些不放心,坐在桌边看了棠溪珣好几眼。
棠溪珣则招手令下人又上了一份早膳,推给他,同时说道:“看什么,我脸上又没开花。”
要是放之前,薛璃肯定要笑着去拧他的脸,看看是不是真的没花,可这时他也没有逗弄棠溪珣的心思,摸摸他的头,说:
“吃饭吧,吃完了若是闷,我让人护着你出去玩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