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珣终于慢慢地将头靠在了管疏鸿的怀里,又抬起眼看着窗外。
外面的夕阳正在慢慢地下沉,整个世界仿佛是橘红色的,就像管疏鸿的拥抱,暖暖的,宽厚而温馨。
那一点橘红的微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来,也好像照进了心的缝隙。
棠溪珣闭上眼睛,忍不住将身体的重量放在管疏鸿身上更多一点,就好像不由自主被火光吸引的飞蛾,想要沉溺在此刻。
而他明白,管疏鸿给出的温度并不会灼伤他,只会让他温暖。
“前世,太子逼宫之后,我就被贬到了存州为官……”
棠溪珣终于开口说了这句话。
管疏鸿不禁深深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。
他知道要试图开启内心对棠溪珣来说是多么困难,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信任了自己。
管疏鸿聆听着棠溪珣的讲述,在甜蜜中隐隐感到一丝酸楚。
棠溪珣向他妥协,可他也同样是心甘情愿地落入对方危险而甜蜜的陷阱,无论是否会粉身碎骨,也不可能再回头。
所以,哪怕棠溪珣的话让他自责疼痛的像快要死掉一样,管疏鸿还是认真地聆听着,像终于可以陪着棠溪珣一步步走过那片荒芜寒冷的风沙。
等到棠溪珣都说完了,管疏鸿心疼地搂进了他,喃喃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感到了自己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,那是刚才听棠溪珣说话的时候,将牙关咬出了血。
棠溪珣闭了闭眼睛,却感觉到从重生以来一直沉甸甸堵在心头的那一块块垒仿佛松动了。
原来,将自己的痛苦说出来,是这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