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疏鸿的脸色一暗,薛璃却笑了笑,顺着棠溪珣的力道起身。
却不料,他一站起来,就被棠溪珣一推,说道:“现在呢,你先回宫。”
“……”
薛璃道:“为什么我走?”
棠溪珣面无表情地说:“因为你本来就该走。来人,还不护送殿下起驾?”
薛璃定定地站了片刻,心中一阵气闷。
他想指责棠溪珣,怎么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,他们两个从小到大,应该从来都是同心同德的才对;
又想说,他走可以,管疏鸿也得一块走,否则,凭什么自己要给他们腾地方呢?
这一刻,薛璃也不免自嘲地想,原来他还是自私的。
他不许棠溪珣跟管疏鸿在一起,不光是怕棠溪珣受到伤害,也是因为他不想让这孩子离开自己身边。
他们一直相依为命,谁都不该背叛彼此。
可是,想想今天刚答应了棠溪珣什么,方才又是自己先动了手,此时再咄咄逼人,只怕反倒让那混账趁机在棠溪珣面前买了好,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薛璃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哼了一声,说:“也是,你也该休息休息了,我不在这里扰你。”
含沙射影地说了这话,薛璃还冷冷地看了管疏鸿一眼,见他居然也没那个自觉要点脸面离开,不由在心里骂了好几遍的“异国匪类,厚颜无耻”。
这时,棠溪珣府上的下人已经都把马车和护卫给薛璃备好了,棠溪珣双手抵在薛璃的背后,用了吃奶的劲推着他往马车那边走,催促道:
“那走啊。”
薛璃被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气得够呛,抬起手来几乎想揍他,终于还是只虚张声势地敲了下他的脑袋,转身上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