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刚才临终前对棠溪珣说,如果他死了,就去找太子,棠溪珣去了没有?
应该是去了吧,根本没有不去的理由,又或者不是太子,也会有别的人,喜欢棠溪珣的人那么多,他总会有自己的生活。
所以他会对着别人笑吗?还会那样温声细语地说话,给人喂药,他们也会耳鬓厮磨,唇齿缠绵……
不,不,他后悔了。
神志完全混乱的时候,所有的理智和顾忌全部荡然无存,只剩下内心深处唯一的,最强烈的念头——
棠溪珣只能是他的,从身到心,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!
可是又该如何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?
他做不到!他做不到!
又是那难解的心魔,他四处也找不到棠溪珣的影子,却隐隐听见一阵欢笑从远方传来。
管疏鸿抬起头,没有找到棠溪珣的人影,却看见一张写有《上邪》的纸笺从半空中飘飞而下,又散落成无数片飞雪。
寒意彻骨的满目皑皑中,管疏鸿隐约听见了棠溪珣的声音,带着那样缠绵的情意:
“我爱你……薛璃……只是……爱过你一个人。”
这怎么行?
不可以!
他苦苦爱恋的人,心中却没有他的位置,或许以后还会离他而去,他只能成为对方人生中的过客,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拥有自己的挚爱,相伴一生……
绝望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,好像要将心脏撕裂成为了碎片,这种痛深入骨髓,仿佛已经痛过一千遍,一万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