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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弯腰用龙袍裹住他,极尽温柔地抱起来,带着他走过宫廷中长长的甬道,穿过重重殿宇飞檐,愈行愈深。

“你瞧,这宫殿这样大,这样黑,里面到处都藏着冤魂和叵测的人心。”

明明刚才被欺负的人是他,对方说话时却带着些鼻音,那样眷恋和珍惜地将他在怀中抱紧,低语道:

“我不想带你进来,又不能没有你。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,会厌恨我,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……”

棠溪珣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了一样,某个被撑开的部位还没有及时清理,简直湿泞不堪,随着对方步履的轻晃而微微抽搐。

可是靠在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怀抱中,鼻端是熟悉的气息,却又让他感到了一种心安。

他轻轻地侧头,将脸贴在绣线勾勒出的龙纹上,说:

“那时在战场上,你同我说过什么?”

管疏鸿微微一震,回答时却毫不迟疑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
“我也一样。

棠溪珣笑了笑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
一只手带着疼惜抚过他微肿的眼角。

风来云散,头顶忽然有一束光照下来,洒在两人身上。

紧接着,这束光越来越亮,晃的棠溪珣睁开了眼睛。

——现实中,他躺在管疏鸿的床榻上,身上已经被收拾的清清爽爽,窗外是夕阳西下,暮云合璧,管疏鸿撑着手靠在他的身侧,正轻轻帮他按摩。

棠溪珣一时间十分恍惚,几乎有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