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珣展开手臂抱住他,将头靠进他的怀里。
“幸亏你来了。”
他的面颊贴着管疏鸿的胸口,听见对方胸腔中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,像汹涌的海水拍打着巍峨坚稳的高山,幽邃,恒定,不可撼动。
——那样让人心烦意乱!
“……”
棠溪珣轻轻地说:“你竟然来了。”
管疏鸿什么都没再说,只是牢牢地抱着他。
虽然是他及时赶到,解了棠溪珣的危机,此刻又把人完全护在怀中,可这样的拥抱之下,却仿佛棠溪珣才是那个支撑起管疏鸿全部信念的救命稻草。
良久,管疏鸿才抬起手掌,用一种近乎克制的力量抚了抚棠溪珣的头。
心疼、爱怜、后怕……种种情绪几乎在这一个动作间呼之欲出。
“说了你无论去哪我都会找到你,我怎么可能不来?”
管疏鸿的声音微哽,说罢之后,又缓了片刻,这才搂着棠溪珣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然后,他转过头。
死了一个贺涛,其他那些人却依旧在旁边跃跃欲试,不舍离去。
这一刻,管疏鸿的眼神异常的阴冷和狰狞。
难以形容他刚才进来看见那一幕时的心情,仿佛瞬间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,急着救棠溪珣的时候无暇细想,现在想来,贺涛却是死的太痛快了。
他难以想象刚才棠溪珣有多惊慌、多害怕,有多少人碰过他,他只是想把这些人碰过棠溪珣的地方全都斩断砍碎,剁成肉泥。
甚至就连此时,那些黑衣人竟还是贼心不死,垂涎地盯着棠溪珣,满脸觊觎之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