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都是这样,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,棠溪柏都没在她面前颓丧慌乱或者放弃过,而是一遍遍安抚她的情绪,告诉她“有办法”,然后就总能想出什么主意来,为他们的家撑起一片天。
她忍不住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棠溪柏的肩膀上,静了片刻,低低地说:
“我在想,或许我今天不该去天香楼看他,明知道咱们见他见多了,只怕会对他不好……但我就是太想这孩子了。会不会就因为我看了他,克着了他,他才会受伤的?我怕那命格,我心里真是害怕。”
棠溪柏苦笑道:“别这么想,如果真是这样,那也只能是因为我,我最近跟珣儿的接触,比你多得多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还是将自己这一阵去棠溪珣那里伪装侍从的事情讲了,听得靖阳郡主目瞪口呆,又是羡慕又是惊讶。
“你、你这……你还会易容?”
棠溪柏咳了一声说:
“年轻时的一点江湖把戏罢了。我这一阵看着珣儿,渐渐发现,若他们只以为我是李叔的时候,珣儿的身体似乎也不会受到影响,但当我的身份被看破,再与他接近的时候,他……好像就会被我妨克到。”
他甚至有一种诡异的想法,就好像在这世界上,冥冥中有某种规则限制着什么,不允许棠溪珣拥有父母的关爱。
当年棠溪珣会自幼被送往东宫,正是这个原因——他命格特异,竟与身边的家人们全部相冲,尤其是亲生父母。
而这相冲,却不是他克别人,而是只要和父母长时间地相处在一起,棠溪珣的身体就会逐渐孱弱,病痛难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