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还没听完,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,笑着推了同伴一下:“哈,快别胡扯了!你看书看迷着了不成,还真往人家身上套啊!”
红衫女子“嘻嘻”一笑,说:“那可不好说。万一呢?人总得有点盼头不是?”
旁边的女子道:“那书现在卖的人尽皆知,那管侯最不喜热闹议论,避嫌还来不及,这辈子能不能看到他俩站在一处都难说了。我瞧他俩原也不怎么熟,被写成这样,多尴尬。”
红衫女子悄悄地说:“我昨日又配着那几本书画了点图,已经送去书坊刻印了,他俩如今站不到一处,我那图里就让他们躺在一处——”
“好妹妹,你印出来了可千万要给我看!”
“那是自然!唉,可惜棠溪公子生的这张脸,我画技不精,能画出一半神韵就不错了,至于那管侯,成日不出门,还总是让人清道,我都没见过几回……”
两人正说着话,突然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。
原本在这青楼中,是永远不缺丝竹管弦之声的,客人们也都听惯了,可是就在刚才,突然所有的管乐一停,显得人们此时的说话声格外喧嚣,不禁都齐齐住口。
周围就一下子静的出奇。
大家纷纷奇怪地到处观望,却看见,是又一个人从三楼下来了。
那是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高挑男子,他的容貌英俊而冷冽,双颊瘦削,眉眼漆黑,鼻梁高挺,嘴角微微下垂。
按照民间的说法,这本来会有些苦相,但身上一派浑然天成的贵气反倒给这幅相貌添了几分倨傲和疏冷,别有风致,让人只消看得一眼,就再难忘却。
见到他,刚才有几位高坐上席的客人面露惊喜之色,竟一下子站起身来,但不敢上前,又生生止步,神态十分谦敬。
这让在场的宾客们不由好奇起来,低低议论。
听说这人就是昊国来的那位质子管疏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