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瞻前顾后,左思右想的都没了,他小时候被人说性子急,管疏鸿总觉得并没有,可此时,他只是一叠声地叫人进来,半分也忍不得:
“现在就回府,将库里那箱珠宝取出来送下去!……糊涂东西,什么给哪位姑娘?给棠溪珣!让他随便怎么处置。”
——把我们库里的珠宝抬到青楼来送给棠溪珣?
下人们实在听的一万个奇怪,可不敢多言,连忙匆匆去办事。
管疏鸿继续站在那里看着。
直到看见东西给了,贺子弼终于闭了那张聒噪的嘴灰溜溜地滚了出去,他心里那股郁气这才稍稍消解。
可是那股气一泄,心上却好像多出来了一个豁口,怎么都填不满。
管疏鸿怔怔地看着下面的棠溪珣,心中几分凌乱,几分迷茫,又说不出的酸软。
——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过的,怎么每回瞧见他,他总是这样令人不放心呢?
身子不好也不知道顾惜,跟了那个死太子一场没落下好,反倒要帮东宫收拾一堆烂摊子。
那么多人围着他转,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,怎么也不知道多多看顾着些?
管疏鸿又觉得他可怜,又觉得他好看,好半天,才迷迷瞪瞪回过身来,一低头,却看见自己跟前还跪着个人。
他倒是冷不丁吓了一跳,才反应过来,刚才回府取了东西的鄂齐还没走。
管疏鸿本想让他起来,却看鄂齐跪在那里欲言又止,手里还抱着几本书,便问道:“你还有事?”
鄂齐点点头。
他犹豫了一下,却没直说,只道:“殿下,此地毕竟是青楼,不宜久留,可否请您早些回府?属下……那个,有话想跟您禀报。”
管疏鸿目前有点听不得别人让他离开青楼,于是便说:“你有什么事在这里不能说?要这般吞吞吐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