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忍不住问道:“大人,你既然这般思念少爷,怎不对他把话说清楚呢?也算全了一片爱子之情。少爷心里一定也会高兴的。”
棠溪柏听了他的话,却只是垂眸苦笑一声,说道:“我不能。”
他叮嘱道:“你切莫把事情泄露出去,否则被珣儿知道,肯定也再不让我来了。”
李叔无奈,只好点头应下,心中却颇是不解。
棠溪大人这哪里是爹对儿子,简直是当祖宗一样伺候着,堂堂从一品的户部尚书乔装打扮地上门当下人,还不敢让棠溪珣知道,这简直是咄咄怪事。
为着怕被人发现,棠溪柏没有乘轿,徒步穿过一条小巷,就看见他的随从牵着马,在对面等着他。
见到棠溪柏,随从连忙迎上来,棠溪柏却抬了抬手,说道:“你在后面跟着就是,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“是。”
棠溪柏踏着满地的月色,独自在前面走,他的影子被拉成很长、很薄的一片,在树影间轻晃。
在很多年前,这条路上还没有这么繁茂的树荫,而他的身边,牵着一片小影子。
小影子只有矮矮一小团,却不停在地上稀稀落落树枝的投影缝隙间蹦蹦跳跳。
他一边蹦,一边得意地说:“爹爹,爹爹,你看,这个我又没踩着!”
“是呀,我们珣儿可真厉害!”
他把棠溪珣抱起来,捏捏小儿子的鼻子,问道:“告诉爹爹,你累不累?怎么不肯踩那些影子呢?”
“因为娘说,它们都是小树呀。我不踩小树,等到春天来了,树上就开花啦!”
棠溪柏笑起来,然后两人一起回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