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己的追求那么的热烈和大胆,给一向低调行事的管疏鸿平添出无数烦恼,就连昏倒的时候,竟都还能撕了他的衣服,真不知道是不是蓄意报复,让管疏鸿在人前好生丢了一回面子。
但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同时,却又……却又觉得他有些可怜。
棠溪珣当时昏倒在他怀里的样子,过去好几天了也老是在管疏鸿眼前挥之不去——
苍白秀美的脸,能言善辩的嘴唇抿的很紧,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睑上,遮住了总是亮晶晶看着他的双眸。
管疏鸿依稀记得棠溪珣和家中的关系似乎不是很融洽,他好像明明应该知道原因,这印象又很浅,所以让人打听了一下,才知道原来关系还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差。
这样想来,他那么执着地不愿意让棠溪妲来自己府上,一方面是因为棠溪珣想自己照顾管疏鸿,另一方面,也不想喜欢的人亲近自己讨厌的家人吧。
似乎,这种想法,也可以理解,反倒是自己之前不明就里,反倒选了棠溪妲来为他诊伤的做法有些过分了。
管疏鸿转过头来,问身边的鄂齐:“棠溪珣今天没过来吗?”
他本来以为棠溪珣那副单薄的小身板,落水晕倒之后,怎么也得修养数日才是,没想到那天的第二日,管疏鸿便发现棠溪珣出现在了他的府门口。
他当时被那句“求你”搅的心烦意乱,并没有想好要不要答应棠溪珣进门,不禁如临大敌,打发了下人盯着,没想到,棠溪珣只是徘徊了一下就走了。
从那以后,棠溪珣每天都来一下,每次也只是露一面就走,似乎也没什么留恋。
管疏鸿开始不解,后来想明白了,他怕是太思念自己,想要见一见,可又怕见着了便会就此无法自拔,因而才会这样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