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两个人先后都掉进水里头去了呢?
而且,他也烦这份热闹喧嚣。
再多的热闹,再多的人,也都不是他昊国的子民,也都不在他的故土,嘘寒问暖中亦总是带着好奇和防备,他融不进去,也并不想融。
是了,就因为这个他才烦的。
管疏鸿随手把半干的头发一捋,丢开手里的缎子,站起身来打算离开。
棠溪珣那边,虽然他把人家的衣服扯了很不应该,但他也是为了救人,里外里扯平,所以过去道歉就用不着了,当务之急是赶紧离这个麻烦的源头远点,遇上他没碰见好事。
这般想着正要走,却听那名给棠溪珣喂参汤的年长宫女心疼地叨叨着:
“哎呀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,怎能连衣裳都撕了?您素来身弱畏寒,现下正是早春料峭,我听人说,您还是自己往里面跳的?……什么事能急成这样!”
管疏鸿动作一顿。
自己跳的?
棠溪珣又咳嗽了两声,哑声说:“姑姑莫气……咳咳,我也是没用。刚才看管侯落水,想去救他,没想到入水就抽了筋,反倒还劳烦人家救我……”
管疏鸿霍然转过头去,看向这个为了救他竟往水里头跳的笨蛋。
棠溪珣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,他轻轻地说:“管侯衣裳我还没还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