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来的脸面让沈栖月来侍疾。

以前花着沈栖月的银子,一家人看到沈栖月就跟见到祖宗似的捧着。

自从表哥带回容疏影,沈栖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不只是对府上的人全都爱答不理,连银子都不让随便化用了。

自从用不上沈栖月的银子,沈栖月也就成了一家人的眼中钉,恨不得撕碎了沈栖月,把沈栖月的血肉都吃光抹净。

而现在,因为姑父的错,使得府上的小厮和丫鬟婆子全都走了,又想起来沈栖月。

难道沈栖月就是一盘咸菜,想起来的时候是盘菜,想不起来就放在一旁晾着?

那可是沈国公家唯一的小姐,且曾经上过战场,一个从乡下走出来的泥腿子老妇人,怎么就有信心觉得沈栖月是好拿捏的?

朱月英缓缓转过身,道:“回老夫人,刚才我去了揽月院,揽月院已经熄灯,我叫哑了嗓子,都没人应声。”

虽然她一声未吭,揽月院熄灯是事实。

“混账!……”老夫人手上的拐杖狠狠地敲在青石地板上。

“老身尚未安寝,做孙媳妇的,居然已经熄灯。这就是沈国公府上的家教?”

秦夫人急着给孩子找尿布,不搭理老夫人,转身吩咐朱月英:“快去找尿布。”

朱月英急忙应声,逃命似的跑了出去。

一旁的秦宓,见到屋子里鸡飞狗跳的样子,一句话不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
老夫人见秦宓连问候她一声都不曾,感觉秦夫人的家教也不怎么样,狠狠地用拐杖敲着地板,喊道:“这一个一个的,还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