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内隐约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名声:“沈姑娘到——”
尾音拖得老长,像把刀子悬在秦刚头顶。
他攥紧笏板,掌心全是冷汗。
自从昨天沈思达夫妇和他翻脸,紧接着秦夫人去接沈栖月回府,无功而返,秦刚彻夜难眠,思索一整夜得出结论,他们的谋划,极可能出了问题。
容疏影当初说过,他们父子俩第一步需取得沈思达夫妇的信任,第二步,拿到沈栖月手上的所有银子。
其中自然包括沈栖月手上的庄子铺子和商行。
但沈栖月行事向来隐秘,这三年下来,除了沈栖月甘心情愿为秦家付出的,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,沈栖月的手上,到底有多少财产。
当然,这也是因为他不屑于去关心这件事,总觉得有儿子这颗芝兰玉树吊着沈栖月,沈栖月会心甘情愿把手上的所有财富都拿出来。
况且容疏影也说了,只要他能取得沈思达的信任就行,别的根本不用他操心,只等坐享其成即可。
可眼下的状况,沈思达明着和他翻脸,摆明了已经不信任他,他还能坐享其成,什么都不做?
而现在,沈栖月进宫面见皇上,这是何意?
是要在皇上面前说秦府的不是,还是要和儿子和离?
这若是沈栖月离开秦府,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。
他在皇宫大门外等着,他今天一定要见到沈栖月。
沈栖月自然见到秦刚躲在朱红柱子后面,只是冷笑一声,当做没看见。
此时,已经跪在皇帝面前。
沈栖月端端正正地跪在御前,双手交叠置于额前,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