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。
马先生说道:“少爷,账面上并没有银子,若是出去置办马车的话,需现银……”
他当然可以赊账,但现在账面上已经没有银子,况且,欠下少夫人的银子尚未还清,他若是不从少爷的手上拿点银子,那账面上的欠账会更多。
秦世清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猛地揪住马先生的衣襟,厉声喝道:“你说什么?账上没银子?那二十五万两呢?我和爹这些年的俸禄、田庄收益,都去哪儿了?!”
马先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却仍镇定地从袖中掏出一叠泛黄的欠条,双手呈上:“少爷息怒,您请看。”
马先生说道:“别的不说,单是老夫人每个月的燕窝鱼翅和一百年以上的人参,就需要一万两,这都是以前欠保和堂的银子,这次有了银子,小人首先还了保和堂的药费……”
秦世清一把夺过,翻看几眼后,脸色瞬间铁青——每一张欠条上,赫然都是秦刚的亲笔签字,少则几百两,多则上万两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他手指发抖,声音陡然拔高,“怎会欠下这么多债?!”
沈栖月不是有的是银子吗?欠账干什么?怎么就不知道去沈栖月手上要银子?
一群蠢猪!
马先生垂眸,语气平静:“老爷和少爷为官清正,俸禄有限,三年前刚到京城置办的田产,也都是些别人不要的薄田,种粮食根本不行,只能种一些树木,就连树苗都是赊欠的,人家每年年关的时候都会来账房索要,哪里来的收入?可府中排场却从未减过。这些年,若非少夫人暗中填补,秦家早已……”
“放屁!”秦世清暴怒地将欠条摔在地上,他可以用沈栖月的陪嫁,但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提起。
“我们父子二人,兢兢业业,难道连一个府邸都撑不起,居然到了用妻子陪嫁的地步?”
马先生盯着散落的欠条,心中冷笑——吸了三年血,连府上的下人都知道,秦家靠着沈家的银子过日子,到了秦世清这里,却矢口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