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坐着祁长安,正拿手肘悄悄捅她。
“姑姑你看,那个北国来使眼珠子都快掉舞姬身上了!”
祁照曦顺着她视线一瞥,弯唇:“出息。”
两人凑一块儿,交头接耳,聊得欢。
看得不远处的谢昭昭直眼热,恨不得飞过去,跟她们一块儿聊!
可惜——
她扫视一圈。
在座皆是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,寻常官眷,一个也没来。
若非她曾亲上战场,挣下这“镇国郡主”的名头,怕也难坐在这里。
谢昭昭轻叹一声,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殿内歌舞升平,一曲又一曲。
北国使团那帮人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一个个眼都看直了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正酣。
傅简堂顺势往腰间摸去。
空的。
他一愣。
得,扇子没带!
今日这身官袍,这般场合,确实不宜摇扇。
为防手痒,他干脆没带。
可此刻,手就是痒,心里也痒。
傅简堂只得将手缩在桌案下,五指虚握,权当握着扇柄,甩了甩。
他微微侧头,朝沈晏那边凑近些。
“子安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看这架势,那帮使臣,该说正事儿了。”
话音刚落,南洲使臣那边,忽地站起一人。
身形挺拔,紫眸如玉,正是南洲太子,苏诺。
他行至殿中,撩袍,单膝下跪。
“圣上。”
“南洲太子苏诺,向圣上求亲!”
一言出,满座皆惊。
苏诺目不斜视,声调不改:“求娶长安公主!”
他双手高高托着一卷明黄国书,姿态恭敬。
“此为我父皇亲笔御书,愿南洲与大恒永结秦晋之好,商贸互通,再无纷争!”
祁照寰眸光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