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悦?

祁照曦怔住,随即在心里盘算开。

其实喜欢上沈晏,不是件难事。

抛开出身,这男人品性高洁,长得隽秀。

更要紧是,他能兜住事。

性子沉稳,情绪也稳,从不见他失态。

哦,也不对。

恒江那次,他为了自己,冲动了一回……

既然话要说开,不如说得再透彻些。

“嗯。”祁照曦迎上他视线,开了口,“我之前想与你分开,是因为——”

“殿下不必解释。”沈晏却截断她的话。

祁照曦愕然。

“我都知晓。”他语气笃定。

“殿下在山洞里说过,你我开始于谋局,彼此又始于愧疚与算计。”

她点了头。

“而且,”她轻吸口气,说出另一个顾虑,“你我身份悬殊。”

“若我真为沈氏妻……”

“怕是很快会有下一个陈月,下一个白冰瑶,源源不断地浮出来……”

秦氏的父亲好歹有个官身,沈瀚又常年不在京。

那些个莺莺燕燕想斗,都没个地儿。

可沈晏不同。

他是京官,位高权重。

是未来君主的左膀右臂。

她不可能日日困于沈府高墙,与人宅斗。

她想出去。

想将生意做得更远。

想亲眼看看这京城以外的天下……

还有这层?

沈晏确实未曾想过。

他看她神色变幻,从忧虑到一丝向往,心中了然。

“是臣,考量不周。”

“不过如今,”他话锋一转,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,“全京城都知晓,臣是殿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