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天晴,暖阳正好。

通敌叛国,诛九族。

原主的仇,报了。

凌氏夫妇往后生活安稳,无人敢欺。

还剩下什么?

她有些出神。

哦,还剩下最后一件。

自由……

好像,有点难度。

愣神间,一只手伸过来,拢了拢她肩上微松的披风。

动作轻柔。

她目光从天上云朵收回,对上一双温和眼眸。

沈晏看着她:“怎么?可是冷了?”

他的声音好听,如玉石相击。

“说起来,殿下还是第一次来刑部。”沈晏又道,“去我那儿喝杯茶?”

“也行。”祁照曦弯了弯唇角,那点子恍惚烟消云散。

就当逛博物馆了。

沈晏的办公室,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样。

四平八稳,毫无新意。

不过在刑部,这书本卷宗堆得更多,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
从书案到窗边,小山似的。

他这人还有个怪癖。

不喜旁人动他的书桌。

用他的话说,动了就寻不着了。

所以前来打扫的下人,每日不过是换一换洗笔池的水,扫去些许灰尘。

其他的,什么也做不得。

倒也轻松自在。

祁照曦随手拿起一卷案宗。

封皮泛黄,墨迹陈旧。

她指尖划过卷宗边缘,翻开看了几页,是桩命案。

沈晏没有制止,既带她来,便是不怕她看。

他吩咐人上了茶点。

很快,两碟糕点,一壶热茶,摆在小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