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后轻笑一声:“哀家是应了你。”

“可哀家瞧着,曦儿对靖远王,可是一丝情意也无,倒是……。”

倒是对沈晏那小子,还有些记挂。

若非如此,怎会亲自去沈家探望沈老夫人?

还三不五时地遣人去大牢那边打听沈晏的情况?

这丫头,嘴上不说,心里什么都装着。

其实沈晏那小子,她倒是不讨厌。

说实在的,他与傅简堂,都算是她看着在宫里长大的。

品性家世,知根知底。

当年,她执意不同意择沈晏为驸马。

一方面,是沈晏对陈月无半分情意,强扭的瓜不甜。

另一方面,沈晏是圣上亲自为太子挑选的未来股肱之臣。

若因一桩婚事,让君臣离心,那未来这大恒的社稷……

皇太后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。

“昨日的事儿你也听闻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顺其自然罢。”

明珠还朝之事,秦老太君也是从太后口中才得知始末。

那么好的一个孩子,聪慧,通透,有主见。

若能做了她的孙媳妇,那真是秦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
昨日,并非秦捷对祁照曦无心,只是——

秦老太君在心里叹了口气:“太后娘娘说的是。”

“孩子们的事,便由着他们去吧。”

“缘分这东西,强求不来。”

“若他们真走不到一块儿,老身也不强求。”

御花园。

雪压梅枝,殷红更艳。

彩云在后头不近不远跟着,不敢打扰。

两人一路无话。

“殿下可安好?”秦捷先一步开口,打破沉默。

“挺好的。”祁照曦答得随意。

“我没受什么伤,身上那些压根不够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