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?”
这沈晏好歹是朝廷重臣,东宫就这么怠慢?
引路的内侍躬身回话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“回殿下,沈大人自小不喜人近身伺候。”
“除了定时送茶点膳食与沐浴的热水,旁的时候,人一靠近,便要被撵得远远的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
祁照曦想起在观山院,能近他身的,不过澄心与晚照二人。
那人更衣洗漱,也从不假手于人。
她摆摆手。
“恩,下去罢。”
内侍躬身应了声,悄无声息退远。
祁照曦上前,屈指叩了叩门。
里头无人应。
门虚掩着,一推便开了。
不愧是太子伴读的居所,外间布置得雅致清贵。
随行的彩云将食盒搁在桌上,便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祁照曦背着手,踱步入了内室。
陈设倒比外间简单许多。
桌案上放着个细品瓶,上头插了支梅,倒是点睛之笔。
一架紫檀木床榻,上头锦被掀开一角,似方才还有人躺着。
人呢?
祁照曦心下嘀咕,这人带着伤溜达到哪儿去?
罢了,晚些再来。
她转身便要走。
“吱呀——”
内室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开了。
一团温热氤氲的水汽,先从里头冒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道颀长的人影跨出。
沈晏只松松垮垮披着件雪白里衣,两人差些撞个满怀。
他显然也愣住了,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:“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