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膝跪地,剑柄拄雪。

“臣救驾来迟,万望太后娘娘、长公主殿下恕罪。”

皇太后威仪不减:“靖远王何罪之有。”

秦捷抬头,目光落在祁照曦身上。

她裙摆溅上泥点,发髻微乱,金钗尚握在手中。

人无恙。

他心头巨石落地,眸中凛冽杀意稍褪。

秦捷起身,声线沉稳。

“臣护着太后娘娘与长公主回京。”

皇太后颔首,由祁照曦搀扶着,目光却锐利起来。

“王爷怎会在此处?”

看这行军装束,似在练兵?

秦捷下意识看了祁照曦一眼,并未隐瞒。

“是沈侍郎差人送信至军营,伯骁才能适时赶到。”

话音刚落,又一阵马蹄声传来,却杂乱无章。

与秦捷亲兵的铁蹄铮铮,判若云泥。

一人连滚带爬滑下马背,官袍沾了雪水泥泞。

正是奉命跟来的刑部官员。

那乡下的老马,与军中战马,简直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,可颠死他了!

官员踉跄上前,急急行礼问安。

“太后娘娘,长公主殿下,万福金安!”

见二人虽有狼狈,却毫发无伤,他提着的心才算归位。

目光扫过祁照曦,飞快将追捕华杉与贺明阁之事简略道出。

“……沈大人这才命小的快马加鞭,求援靖远王!”

祁照曦眸光一动:“知道了,外头冷,回宫再说!”

这天寒地冻,满是尸身血腥的,不是说话的地儿。

刑部官员一怔,旋即低头应是: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
祁照曦转身,与孙姑姑一起扶着皇太后走到马车旁。

另一头,秦捷已在吩咐下属:“没死的,都去补两刀。”

亲卫抱拳领命:“是!”

刑部官员闻言大惊,还没来得及摆手,告诉他们这可是重要证人,便听林间嗦嗦异响。

风雪声里,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