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简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手中折扇“唰”地一展,指了指沈晏掌心,又遥遥指着早已不见踪影的马车方向。
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沈晏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没做任何解释,反手便将那枚玉蝴蝶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荷包里,指尖按了按。
傅简堂瞧着他这番珍之重之的动作,啧了声:“道阻且长啊!”
沈晏反道:“你也是。”
什么他也是?
傅简堂手一顿,眼一眯。
他想起这几回见着祁长安。
那小姑娘望向自己的眼中,已经没了从前亮晶晶的星星点点。
总隔着些距离,客气又生分。
方才在亭中,她也不过是好奇来人,才朝他这个方向随意瞥了一眼。
一眼而已。
哪还有半分旧时的依赖与崇拜。
傅简堂知道,总会有这么一天。
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,心里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得慌。
有点不舒服。
他“唰”地收起折扇,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。
……
摘星宫。
祁照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慢悠悠洗漱毕,用了几口简膳。
彩云笑呵呵地捧着一锦盒进来。
“殿下,沈侍郎差人送来的。”
沈晏?
祁照曦挑了挑眉。
莫不是那只玉蝴蝶?
她抬抬下巴,示意彩云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