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手指探向祁照曦的发间,摘下了她鬓边一枚小巧的玉蝴蝶,随手一抛。
“扑通”一声轻响。
坠入亭外湖中,瞬间没了踪影。
沈晏薄唇微启:“若要谈喜欢。”
“先将长公主落进湖中的玉蝴蝶,拾起来再说。”
湖边涟漪散尽,蒋世文立在亭外,面色青白交加,惊怒不定。
这男人是谁?
“今日太子殿下未抵,文家父子,正在前头招待宾客……”
此人既非皇亲,也非国戚……
蒋世文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与了然。
“难道……您是侍奉在殿下身边的内侍监?!”
就是说话声音似乎?
不过他听闻一些年纪大去势的,声音便不会尖细。
话音刚落。
“噗——”一声笑骤然传来。
祁照曦险些从石凳上滑下去。
内侍监?
她想象了一下沈晏穿上太监服的模样……
沈晏侧眸,一记警告的眼刀扫过来。
祁照曦立刻抿紧双唇,拼命将笑意往下压。
可那双清亮的眸子,早已弯成了月牙。
她纤纤玉指伸出,先是指了指亭外气急败坏的蒋世文,又戳了戳面沉如水的沈晏。
一副“他说你是太监”的促狭模样。
忍得好生辛苦。
沈晏眼底划过一丝无奈,终是轻轻摇头。
他不再看她,转而望向亭外,声如寒玉。
“若殿下要学诗词棋艺,世间大儒,任由殿下择之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蒋世文耳中,字字诛心。
“哪轮得到你?”
蒋世文的脸,霎时血色尽失。
沈晏语气更冷。
“如今,不过是让你拾一枚不慎掉落湖中的玉蝴蝶,便这般无动于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