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账,怎么算都划算。

她抬眸,冲谢昭昭展颜一笑:“无甚要事,会去。”

话音轻柔,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对面男人耳里。

沈晏执着汤匙的手微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送入口中。

文家赏雪宴……

他垂下眼帘,看来,得回府翻翻帖子了。

祁照曦如今是崇宁长公主,身份尊贵,便是他自小在宫中长大,也不可能无诏便频频出入后宫。

两人能有的交集,太少。

如今有一个,是一个。

……

天牢,阴暗,潮湿。

“死了?全死了?”

“你说白家全死了?”

陈月挺着个大肚,扶着栏杆,哈哈大笑。

笑声凄厉,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。

彩霞就站在栏外,神情淡漠,冷冷看她。

“死得好,死得妙!”

陈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谁下的手?”

彩霞唇角微勾,吐出几个字:“白家疯夫人。”

“自食其果……”陈月阴冷地笑着,眼中是淬了毒的快意。

彩霞微微挑眉:“你就一点不担心?”

“担心什么?”陈月不解。

“白家都死了,还背着通敌叛国的大罪。”彩霞的目光,缓缓移向她高耸的腹部,“你肚里的那个免死金牌,失效了。”

陈月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“哐当”一声。

有人上前开了锁。

狱卒端着一樽毒酒,面无表情。

“不……”

陈月瞳孔骤缩,疯了似的往后退。

“我是公主!本宫是公主!你们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