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刻进去的、娘胎里先天带的,谁也顶替不了。

出了沈府,马车辘辘。

祁照曦神色凝重,眉心紧锁。

“殿下,还去凌府吗?”惊蛰轻声问。

祁照曦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倒退的街景,半晌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
马车在凌府门前停稳。

管事说老爷夫人在后院呢!

圣上赐给凌氏夫妇的新宅子,地段清幽,还备了十几个奴仆。

凌永年夫妇倒好,一股脑儿将凌家小院的东西全搬了过来。

那葡萄棚。

咯咯哒的鸡,嘎嘎叫的鸭。

还有一畦畦绿油油的菜。

本该是亭台楼阁、花团锦簇的好园子,硬生生被他们整成了个菜园子。

祁照曦倒没制止。

她觉得这样挺好。

真让凌永年夫妇整日里啥也不干,对着假山枯石,反倒无趣。

现在多好。

桌上的菜永远都是最新鲜的。

想喝鸡汤鸭汤了,后院随时能抓。

就是……

凌永年本还想养猪。

被祁照曦死死按下了。

适可而止,适可而止。

祁照曦穿过回廊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凌永年爽朗的笑声。

“夫人!你快来看!这颗白菜长得多好!又白又胖!”

凌夫人的声音里满是嫌弃。

“瞧你那点出息!不就是颗白菜吗?”

“你懂什么!这可是咱们自己种的!”

祁照曦听着,唇角不由勾了起来。

凌永年正蹲在菜地边,满手是泥,献宝似的捧着一颗大白菜。

凌夫人叉着腰,一脸“没眼看”的表情。

看见祁照曦,两人都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