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简堂自讨了个没趣,悻悻然地耸了耸肩。
待他走后,牢房里重归寂静。
沈晏垂眸,视线却无法聚焦在案卷的字上。
怕?
他当然怕。
凌曦成了公主。
金枝玉叶,何等尊贵。
沈氏妾的身份,皇室定不会认。
何况,皇太后刚将亲生女儿寻回,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时候。
而凌曦心心念念想与自己分开。
沈晏攥紧了拳。
他怕自己再不出去,枕边人……就真的要跑了。
……
慈宁宫,东暖阁。
已是日上三竿。
凌曦睡得正沉,呼吸匀净。
门外,惊蛰垂手立着,站得笔直,心里却有些打鼓。
这已是第三拨人了。
前头两拨人过来探问,一听殿下未醒,只道了声“知道了”,便悄然退去。
可眼前这位,是孙姑姑。
皇太后跟前最得脸的近身姑姑。
惊蛰心头一紧,连忙福身行礼。
“姑姑。”
孙姑姑抬手,食指在唇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还没起?”
惊蛰脸颊微热,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主子……主子在沈府时,也是这般晚起的。”
她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,“可是要奴婢进去唤醒殿下?”
孙姑姑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