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猛地一抽裙摆,喜姑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
喜姑不管不顾,膝行着再次扑上去。

“她是真的疼啊!”她哭喊着,声音嘶哑。

“看在她肚子里……肚子里是白家的血脉的份上……求你,求你差太医给她瞧瞧吧。”

此言一出,孙姑姑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波动,朝常太医点了头。

常太医上前查探脉,眉头紧皱。

彩霞却未动。

她就站在角落里。

她要亲眼瞧着这一家子恶人被押进大牢!

袖中的手,紧紧攥住了那根银簪。

若是……若是有机会……

簪尖刺破了掌心,她浑然不觉。

孙姑姑走出船舱,见皇太后站在栏边,望着湖水,不知在想什么。

她快步上前,低声回禀了几句。

皇太后没回头,声音里带着江风的冷意。

“那孽种,到底是白家骨肉。”

“白家事,白家断。”

她话锋陡然一转:“去告诉太医,不死就行……随哀家一并去厢房!”

“是!”孙姑姑瞬间明白,躬身领命。

厢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满身寒意。

凌曦已经缓了过来。

身上换了干净衣裳。

是为祁长安备下的,衣料上乘,还带着淡淡的熏香。

只是穿在她身上,腰倒是正好,只是胸口有些紧绷。

她倒不甚在意。

反正下了这艘画舫便直接回府,也无人会瞧见。

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,不施粉黛,唇色却因寒气褪去而显出几分嫣红。

肤如凝脂,眉眼清澈。

看得宫人都在心中羡慕几分。

一阵凄厉的哭嚎声隐约传来,穿透了船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