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殿内落针可闻。
祁长安张着嘴,看看凌曦,又看看皇太后,脑子彻底不够用了。
皇太后凤眸微眯,指尖轻轻敲着木扶手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那依你之见,哀家该如何?”
凌曦却神色不变:“太后娘娘欲为民女做主,民女感激涕零。”
“正因如此,民女才更应将全貌剖白,不让娘娘因偏信偏听,而有所蒙蔽。”
她抬眸,目光清澈坦荡,直视着上位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民女不想日后,此事反倒成了旁人攻讦的把柄,说民女心机深沉,构陷皇亲。”
这些话,该不该说,能不能说,凌曦在心里早已走过千遍万遍。
喜姑要推她,是铁板钉钉的事实。
可她顺势落水,倘若有哪个瞧见,日后反咬一口,说她自己跳湖构陷,那真是跳进缅湖也洗不清。
与其被人抓住这点含糊不清的“真相”来日日质问,倒不如自己先发制人!
将所有盘算、无奈、自保的手段,尽数摊开在这位大恒最尊贵的女人面前!
皇太后久久不语。
那双历经风霜的眸里,满是深沉。
半晌,一道幽幽的声音飘散在殿中。
“倒是个聪明的。”
这话,听不出是夸是贬。
凌曦长睫微垂,掩去眸中情绪:“民女不敢。”
不敢?
皇太后觉得,她太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