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撤渡板时,慢了一步罢了。”

她终于睁开眼,眸光却望向窗外那渐行渐远的码头与金边画舫,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
“哀家,终究是太心急了。”

这话似是对彩云说,又似是自语。

本该徐徐图之。

可她等不及,想看看结果。

这才借了长安的手,将那孩子约出来。

还特意打发了傅盈秀和谢昭昭,让她们去白马寺住上两日,省得碍事。

她知道祁照月,天生就喜欢顶尖的好东西。

瞧瞧她为祁照月备下的那艘:金边银檐,无一处不精。

“可惜啊……”皇太后轻轻叹了口气,挑了帘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甲板一眼,“见机行事罢。”

彩云与孙姑姑应了“是”。

画舫行于碧波之上。

两岸风光确如皇太后所言,美不胜收。

可祁长安一颗心七上八下,哪里有半分赏景的兴致。

她的目光在凌曦与祁照月之间来回打转。

只觉这画舫虽大,气氛却逼仄得厉害,好似一点火星便能炸开。

另一头,喜姑的视线却如淬了毒的针,死死钉在凌曦身上。

她先前只觉这女子美得过分。

未曾想,她竟可能是……

一想到那个骇人的可能,喜姑的双眸陡然沉了下来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可若凌曦真的是……为何无人觉得她像某个人呢?

她忆起陈平那些话。

若那女人……肖似先皇……

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……

她还记得陈平说过,凌曦身边有个护卫,身手不错,陈平的人暂时没能近身。

可如今?

喜姑眼珠微动,飞快扫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