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想着:“一个极旧的香囊,洗得发白,上面还打着几个针脚粗糙的补丁。”
“是席秋娘母亲在世时,亲手为她缝制的,里头还塞了平安符。”
“此物无关案情,我便将它交给了祖母,由她处置。”
凌曦的心猛地一沉:“可有一同入葬?”
若是里头有平安符,那么塞了其他的纸张,怕是贺明阁也不会发现。
可席秋娘落水,那里头的东西定也浸水许久,不知是否还……
若是一并入葬,这……她还得寻人暗中再刨一次坟?!
话音刚落,牢房外传来狱卒催促的声音:“凌县主,时辰到了,该回了。”
凌曦的目光死死锁着沈晏,全部心神都悬在他身上。
“记不得。”沈晏想了一瞬,摇头。
沈晏沉眸:“问祖母。”
“凌县主!”狱卒见她不动,不耐烦地拔高了声调。
催促声尖锐。
凌曦扬声道:“这就走。”
她起向狱门走去,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身。
目光重新落在沈晏身上,语气平缓:“知晓傅简堂会来看你。”
“若是缺了什么,短了什么,便让他跑趟新宅。”
一旁的狱卒闻言,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。
他没听错吧?
凌县主这是把堂堂京兆尹当成了传话的下人使唤?
沈晏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:“好。”
一个字,沉静而温和。
凌曦不再多言,转身跟着狱卒离去。
沈晏缓缓起身,立在栅栏后,目光追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,穿过昏暗的甬道,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。
良久,他才复又坐回。
周遭的阴冷与潮腐气息仿佛再次将他包裹。
他却不甚在意,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一个小木匣。
匣内,静静躺着晶莹剔透的粽子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