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得好死!”

陈平嫌恶地掏了掏耳朵,仿佛那咒骂是什么污秽之物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。

“我劝你,还是省些力气。”

“多看几眼你弟弟罢。”

陈平的目光越过他,投向角落里那个被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身影。

“以后,便看不到喽!”

那轻佻的尾音,像一根淬毒的针,狠狠扎进余年心里。

咒骂戛然而止。

余年猛地扭头,望向角落里蜷缩的余庆。

所有的疯狂和恨意瞬间被绝望吞噬。

“噗嗤!”

另一只脚筋,也被干脆利落地挑断。

剧痛再次袭来,可这一次,余年却没再发出惨叫。
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弟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悲鸣,眼泪混合着血水,滚滚而下。

他像一滩烂泥,被人从屋里拖拽出来。

冰冷的石板路磨破了他背上的皮肉,他却感觉不到。

“砰!”

他被狠狠抛弃在长街尽头,像一件无用的垃圾。

弟弟余庆,就落在他身旁,悄无声息。

天,不知何时下起了雪。

硕大的雪片,冰凉,落在他的脸上,混着血水和泪水,化开一片刺骨的寒意。

视线渐渐模糊。

这雪,好大。

马上,就要把他们兄弟俩都盖住了罢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。

他揣着怀里好不容易讨来的半个干饼,缩在破庙的角落里,一个瘦小的身影,鬼鬼祟祟摸到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