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永年提起的心,忽地就落回了肚里。

他长舒一口气:“问便问了,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!”

凌夫人一把甩开他的手,眼圈都红了。

“你还说没事!”

她将凌曦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,声线抖得厉害。

“你说,若是……若是曦儿真发现了,可怎么好?”

“若是他们找上门来,又如何是好啊!”

凌永年面色凝重,深深叹了口气。

“时也,运也,命也……”

“不行!”凌夫人猛地抬头,泪水决堤,“曦儿是我的命根子!”

她哭出了声儿:“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夺走!”

“当年,当年是他们狠心扔了曦儿……”

凌夫人的声音都劈了,带着哭腔。

“你忘了么?”

“她当年那么小,就丁点儿大!”

她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,泪水滚得更凶。

“小小的身子,冻得僵了,嘴唇都发着紫!”

“一口气儿吊着,眼看就要没了!”

“是我!”凌夫人拍了拍胸口。

“是我把她捂在心口……才把她从鬼门关前救回来的!”

“你都忘了么?”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
“那一个月,咱们俩日日去河边守着,天不亮就去,天黑了才回!”

她的眼中是无尽的委屈与执拗。

“当年不是说好了么!”

“若是一个月内,无人来寻……”

“她便是老天爷,是老天爷可怜我们,送给我们的女儿啊!”

凌永年眼底酸涩,喉头滚动。

他再也说不出“时也命也”那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