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姑姑将几张泛黄的纸推到方大娘面前。

“这是凌永年一家的名籍,我看了,跟凌县主说的别无二致。”

方大娘拿过看了几眼:“可凌县主的生辰,离小主子的忌日,差了两天。”

“他们一家,随后就离开了永州。”

她抬眼,目光如针:“你不觉得,太巧了吗?”

孙姑姑叹了口气,继续道,“他们是追着贺家来的。”

“凌永年救过贺岭的命,贺岭感念恩情,又看他膝下荒凉,这才订了娃娃亲。”

“指望凌永年百年之后,他儿子贺明阁能代为送终……”

方大娘嘶哑的声音猛地拔高,攥紧了拳头

“那荷包呢?!”

“那荷包……那可是出自杜儿之手啊!”

“当年她的绣技,放眼整个京城,都无人出其右!”

孙姑姑沉默片刻:“荷包,不见了。”

“什么!”

方大娘从凳子上弹了起来,桌上的茶杯都跟着一晃。

“怎会丢了呢!那般要紧的东西,怎会丢!”

孙姑姑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。

“我与凌县主头回见,不好问得太细。”

“问多了,反倒惹她怀疑。”

孙姑姑话锋一转,眯起了眼:“至于喜姑……”

“您还记得么?小主子刚落地时,身上裹的,是绣着凰的襁褓。”

“可那日别宫走水……”

孙姑姑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回来时,襁褓却换成了凤!”

方大娘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孙姑姑:“凤?”

凤为阳,凰为阴。

孙姑姑重重点头,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:“没错,是凤。”

“当年不知娘娘腹中胎儿是公主还是皇子,确是绣了一凤一凰两张,以备万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