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曦点了点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能做的事情太少了。

从郁楼离开,凌曦转身去了沈府。

她带着官青与惊蛰,径直来到席秋娘生前所居的秋芜院。

院落自席秋娘离开后便无人打理。

三人将这不大的院落上上下下、里里外外寻了个遍。

床板的夹层、松动的地砖,甚至连院里那口井都用长杆探了底。

可贺明阁说的那封“尚未呈给陛下的折子文稿”,连半个纸角都没寻到。

“主子,什么都没有。”

惊蛰拍了拍手上的灰,有些气馁。

凌曦站在院中,目光落在墙角一丛枯死的杂草上,眉心紧紧蹙起:“把翠儿叫来。”

翠儿是席秋娘的丫鬟,后来又回了沈府当差。

不多时,一个眉眼尚算清秀的丫鬟被带了过来,神色间满是局促不安。

“奴……奴婢翠儿,见过县主。”

凌曦开门见山。

“席秋娘离府前,贺明阁是不是来过这秋芜院?”

翠儿闻言,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。

“回少夫人,贺大人……的确来过几回。”

“他可曾留下什么物件?”

凌曦紧紧盯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
“一封信,一张纸?”

翠儿猛地摇头,语气笃定。

“没有!奴婢敢拿性命担保,绝无此事!”

她像是怕凌曦不信,急急解释起来。

“我们姑娘出嫁时,心气儿早就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