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属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喉结滚了滚。
“头儿……那荷包……”
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,几乎不敢喘气。
“烧了。”
一瞬间,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陈平眼珠子都没转一下,那赤红的眸子,像淬了毒的钉子,死死钉在下属脸上。
下属吓得一哆嗦,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撕了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。
“真的!小的去打听了!冷宫里头,老李跟那宫女的衣物,全让内侍总管下令当晚就烧了!”
“小的还特意找了那个烧火的小太监,塞了二两银子!”
“他说得真真的,亲眼瞧见那只半新的荷包,也在里头……烧得干干净净,连点渣都不剩!”
他闭上眼,等着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。
可等了半天,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悄悄掀开一条眼缝。
只见陈平眼里的血丝,竟奇迹般退了些。
那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儿,慢慢散了。
他那山一样紧绷的身体,陡然一松,重重趴回床上,甚至没发出一声痛哼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笑,从他干裂的唇边溢出。
陈平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如释重负。
“烧了……好啊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快。
“烧成灰,才好。”
下属彻底懵了。
副统领费了这么大劲,就为了这么个破荷包。
现在荷包没了,他居然说……好?
烧成灰,才好?!
他倒是搞不懂了。
下属还傻愣着,脑子一团浆糊。
陈平却压根没再看他。
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烧成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