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起她鬓边碎发,有些凉。
今日这趟靖远王府,她本是不想去的。
秦大夫人一纸请帖,言辞恳切,她原想称病推了便是。
可送帖来的管家偏偏加了一句:“老太君也时常念叨县主您呢。”
长者赐,不敢辞。
这一趟,非去不可。
一进门,秦老太君就亲热拉了她的手。
家长里短一番后,话锋才不着痕迹地一转提起了放妾书。
凌曦面上只浅浅笑着:“还未过官府。”
老太君拍了拍凌曦的手背。
“你若当真想清楚了,不想再跟沈家那小子有半分瓜葛,这盖印的事,有老身!”
这话,是橄榄枝,更是试探。
凌曦垂下眼睫,声音温顺却坚定:“多谢关心。”
“只是此事终究是我与沈侍郎的私事,不敢劳动您老人家。”
老太君眼里精光一闪,不再提及,留她用了膳。
凌曦记起谢昭昭的那些叮嘱。
秦老太君向来持重,从不是会插手小辈私事、四处越线的人。
今天这番试探,未免太过急切。
急着让她跟沈晏撇清所有关系。
午膳后,凌曦借宅中还有事推辞,老太君又发了话要秦捷送她回去。
凌曦婉拒。
老太君却拉住她的手,执意要秦捷送。
说只有这般,她才安心。
跟一位老人家争这些做甚?
再说无论是从辈份、权势,凌曦都远不及老太君。
老太君铁了心,她再推辞,便是不识抬举。
这才让秦捷这位王爷,一路护着回了府。
惊蛰见凌曦瞧着秦捷离去的方向出神,不由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