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此,你们便能堂堂正正在京城落脚。”
“还可寻一门营生,安稳度日。”
安稳度日……
这四个字像是有千钧重,狠狠砸在余年心上。
他缓缓抬头,一双熬得通红的眼,死死望向上首那人。
陈平正含笑看他。
那笑意亲和温煦,好似春风拂面。
仿佛那个让他弟弟疼得满地打滚、嘶声哭嚎的毒,根本不是出自他手。
余年磨了磨后槽牙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日后的事,日后再谈!
眼下……
“可否,先给解药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陈平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无妨。”
他声音轻飘飘的,却字字诛心。
“不过是疼上半个时辰。”
“小孩子家家,熬一熬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踱步重回案后那张太师椅,施施然坐下。
“我话,就放在这儿。”
他靠着椅背,目光扫过底下所有人,声音陡然拔高,在石室中回荡。
“这间石室里的任何人!”
“只要能将那个荷包拿回来……”
“我方才的话,一样兑现!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,充满了无尽的诱惑。
“只要我陈平给得起的,金银财宝,尽数可予!”
话音落下。
一瞬间,原本侍立两侧、纹丝不动的黑衣人,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