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能怎么说?

这放妾书,他尚能狡辩是沈晏为脱罪临时起意。

可那官府地契……

上面的落款日子,赫然是一个月前!

一个月前,这宅子便已移至凌氏名下!

这说明,放妾一事,沈晏恐怕也早有决断,只是今日才真正拿出来。

可这宅子……

武湛身后,一名随从上前一步:“大人,此宅毕竟是沈侍郎常居之所。”

“若是夹层暗格中,藏有与案情相关的证物,又当如何?”

这话给了武湛一个台阶,他阴沉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凌曦。

“你们可以搜。”凌曦淡淡开口。

傅简堂猛地看向她。

她在说什么胡话!

若是这些人中有细作,将罪证故意在搜寻过程中夹带进去呢?

凌曦缓缓走到一旁的圈椅旁,从容坐下。

“惊蛰。”她轻唤一声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将沈侍郎留在这宅子里的东西,尽数装箱打包。”

凌曦端起手边的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

“一件不留,全都送到大理寺去。”

她抬眼,目光清冷地扫过武湛和他身后的一众衙役。

“各位大人,可以慢慢找。”

那名随从被她这轻飘飘的态度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脱口而出。

“放肆!我等奉命办案,不是来——”

“不是什么?”

凌曦眼皮都未抬一下,指尖轻轻划过温热的茶盏杯沿。

她眯了眯眼:“你们一无凭据,二无公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