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气应着,脚下又快了几分,仿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。
“再给沈夫人送上几趟菜,咱们的钱就攒够了!”
一想到就有毛驴,老丈的眼睛里都冒着光。
妇人听了,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
“沈夫人是个心善的,给的价钱公道,从不克扣咱们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老丈笑道,“等买了驴,我就天天给你买城里那家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吃!”
妇人嗔了他一眼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净会说好听的。”
新宅里暖香袅袅,与屋外凛冽的寒风恍若两个天地。
凌曦正拈起一撮新送来的香料,凑在鼻尖轻嗅。
是安神静心的味道。
她打算挑一些,用帕子包了塞进荷包,夜里垫在枕下。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一道含笑的女声传来。
谢昭昭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晃着一只白玉酒杯。
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是新酿的“冽冬夜”。
她对那些香料半点提不起兴致,只觉得酒香更醉人。
“你慢慢挑,挑好了顺道也给我备一份,省得我费神。”
如若边境的战事持续,过不了多久,她也要去前线呆一阵子。
届时也只有边蛮的烈酒与边境的浊酒能喝!
这些酒虽好,但是带上行军却是不便。
凌曦莞尔,正要开口,门帘一动。
“主子。”惊蛰快步走了进来,向谢昭昭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又转向凌曦。
“方老丈和他老伴来了,在门外候着,说……说定要亲自来谢谢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