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三朝回门宴,若非皇太后在场,祁照月怕是连假笑也懒得挤出一个。
回府后,更是称病不见外客,整日闭门不出。
贺夫人向婆母贺老夫人请安时,终于忍不住抱怨。
“娘,您说这叫什么事儿!”
“我跟您去请安,她眼皮子都不抬,拿茶盏重重一搁,就差开口赶人了。”
贺老夫人的脸上也满是阴霾:“她毕竟是公主。”
“阁儿如今是官居四品,这是皇家的恩典,咱们……忍忍便是。”
“忍?”贺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,拔高了声调。
“咱们这哪是娶了个儿媳,分明是请了尊活菩萨回来供着!”
她压低声音,凑到贺老夫人耳边。
“娘,我可听说了,阁儿到现在……都还睡在厢房!”
“连公主的身子都没近过!”
贺老夫人脸色骤变:“你说什么?”
尚了公主,便意味着贺明阁此生再不能有妾室通房。
若是公主……始终不愿让贺明阁近身……
若是公主,无法为贺家诞下子嗣……
那贺家再如何荣光,这泼天的富贵,又有谁来继承?
“贺家的香火,难不成要断在这一代?”
……
贺明阁叩开了公主寝殿的门。
殿内熏着冷冽的香,祁照月正倚在软榻上翻着书卷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“殿下。”贺明阁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祖母寿辰将至,我想与你商议一下……”
“本宫身子乏了。”祁照月翻过一页书,声音比殿里的香还冷。
“你下去罢。”
贺明阁剩下的话,尽数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此番前来,是想说,她作为贺家儿媳,总该在寿宴上露个面,彰显皇家对贺家的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