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:“不若,先搬去我名下的一处空宅?”

凌曦摇头:“我之前置办了一间,只是我爹娘住不惯……”

“那便暂住进府里来。”沈晏截断她的话。

凌曦一时怔住。

“府中毕竟安全些。”沈晏看着她,目光坦然。

“况且,刑部近来事多,我常不在。有岳父岳母照顾你,我也能安心。”

“待查清贼人,再搬回去不迟。”

凌曦咬住了唇。

这倒是个好主意,可……

她刚启唇:“你我之事——”

沈晏抬起一只手,止住了她的话头。

“你我之事,待刑部这阵子忙完再议,如何?”

凌曦看着他眼底的血丝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她点了点头。

罢了,本就是自己理亏在先,总不能在他焦头烂额时,再横生事端。

沈晏见她应下,心中微微松了口气。

转头吩咐澄心:“把西跨院收拾出来,添置些家什,请凌老爷和凌夫人暂住。”

“是。”澄心领命。

……

长街之上,十里红妆,喜气洋洋。

祁照月与贺明阁的婚事定在初冬。

喜糖、铜钱混着花生桂圆,一把把往天上撒,引得满街百姓争相拾抢,道贺声不绝于耳。

贺家更是下了血本,府邸修缮一新,朱红大门上金钉耀目,说不出的气派。

揽月宫内,暖炉烧得正旺,映着满室喜庆的赤红。

皇太后亲手执起象牙梳,为女儿理着青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