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鬼使神差,并未直接去书房,而是推开了主屋的门。

可一踏入,他脚步便顿住了。

不对劲。

屋里似乎……空旷了许多。

那张他亲手为她挑选的黄花梨木梳妆台上,曾堆着几匣子琳琅满目的首饰,此刻却光洁如洗,一尘不染。

干净得刺眼。

他心头一沉,眉心紧蹙,大步流星走向内室。

手一扬,利落掀开床幔。

床榻上,衾被叠得整整齐齐,却空无一人。

“爷。”晚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“您是在寻夫人么?”

沈晏放下床幔,并未回头。

晚照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:“夫人……今日午后,便搬去西厢房了。”

“奴婢与澄心都劝了,可夫人执意如此。”

沈晏喉结微动,眸中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下。

眼中一点难掩的伤色,迅速敛去。

他只从喉咙里,挤出了个恩字。
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澄心匆匆步入:“爷!”

“那位殿下……来了!”

沈晏眉头,死死拧成一个川字。

……

书房

檀香袅袅,茶烟氤氲。

太子祁长泽端坐于紫檀木主位之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天青色茶盏,姿态闲适。

这书房,倒是雅致。

沈晏一身静立于下首,眉眼低垂,敛去所有情绪。

祁长泽轻啜一口香茗,茶盖与杯沿发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