仵作放下银针,声音沉稳得可怕。

“傅大人,您想,这大牢里的碗,谁会用心去洗?”

“每日无非是泔水桶里过一遍,清水再潦草一冲。”

“可这毒,被一层薄薄的桐油封在碗底。寻常清洗,根本无碍。”

沈晏眸色一沉。

原来如此。

“日日汤饭浇进去,犯人们用筷子在碗底刮擦……”

“桐油一破,毒粉便一丝一缕地溶进汤里,吃进腹中。”

“积攒三日,方才发作。”

好狠的手段!

好毒的心思!

这不是简单的投毒,这是灭口!

这背后的人,不仅手眼通天,能伸进刑部库房,心思更是缜密到可怕!

“查。”沈晏语气冰冷,淬着杀意。

“把这批碗的来路,采买、清洗、分发,经手的每一个人,全都给我揪出来!”

“一个,都不能漏!”

这一忙,便是深夜。

那批押送粮食的军士,最终只救回七人。

圣上知晓,龙颜震怒。

仿佛一道阴云笼罩在京城上空。

傅简堂抽调了京兆府的人手,将刑部大牢的人从里到外换了个遍。

原先的狱卒,全数收押待审。

紧接着,祁长泽派了亲兵前来。

明晃晃的甲胄,冷冰冰的刀锋,将大牢围得水泄不通。

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

刑部上下,人人自危……

最后嫌疑竟然落到了刑部一个姓马的司吏头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