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刺得好!”

“要是我,”她压低声音,恶狠狠,“整个手都给他废喽!”

她怀里的谢峥一直安安静静,此刻却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。

他眨着清澈的大眼睛,奶声奶气地问:“姐姐,废是什么意思啊?”

谢昭昭低头:“就是把手砍了!”

尔后又觉得对小孩子这么说有些不太对,复又补了一句:“现在不许学!”

……

乔迁宴办得宾主尽欢。

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天边已染上霞光。

凌曦几乎是把自己扔进浴桶里,直到水汽氤氲了眉眼,才觉得活了过来。

洗漱完毕,她把自己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摔,舒服得长长叹了口气。

真是累死了!

晚照端着安神茶进来,见状笑道:“夫人,可要传晚膳?”

凌曦摆摆手,眼睛都懒得睁:“不吃了,我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
等等?

她猛地睁开眼,看向晚照:“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
晚照一愣,随即捂嘴偷笑:“夫人啊。”

凌曦挑眉:“之前不还唤县主么?怎么改口了?”

晚照道:“之前是在沈家大宅,人多眼杂,自然要处处讲究。”

“若是被其他院里的人听了去,指不定怎么蛐蛐您呢!”

“如今可是在咱们自个儿府里,哪有那么多规矩?”

“再说了,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一丝促狭,“爷的聘礼都下了……改口不是早晚的事儿么?”

“什么早晚的事?”

话音未落,一道低沉的男声便从珠帘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