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盆腊月的冰水,兜头浇下。
贺明阁满腔的愤怒瞬间凝固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公主……
对,公主!
他汲汲营营这么久,好不容易才攀上的高枝!
这里是沈府,是宴会,到处都是眼睛!
若是传出他酒后失德,纠缠沈家妇的闲话……
皇室最重颜面,公主那边,他必死无疑!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从不远处的传来。
贺明阁再不敢停留,躬下身子,窜向另一侧的垂花门。
“凌姑娘?”
凌曦抬眸,只见秦捷抱着谢峥从月亮门后探出头来,一脸担忧。
谢峥手上还拿着一根开着正盛的金桂枝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折下来的。
“我方才听到这边有动静,便过来瞧瞧,你……可有事?”秦捷道。
凌曦心头微松,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。
“无事。”
“不过是窜出来一只不懂规矩的硕鼠,被我惊跑了。”
她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硕鼠!
谢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一双小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抱紧了秦捷的脖子。
“有老鼠!我们快走,快走!”
秦捷笑了:“峥儿怕老鼠?”
谢峥小脸绷得紧紧的,重重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凌曦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:“你这到底是怕,还是不怕呀?”
谢峥抿着小嘴,一脸严肃,像个小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