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一个踉跄,险些撞在廊柱上。
“还不快将夫人拉住!”李管事脸色大变,朝秦氏身后那几个随行的婆子厉声一喝。
婆子们如梦方醒,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秦氏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!”
秦氏像彻底疯了,手脚并用地挣扎。
“秋娘说得对,你就是个狐媚子!专门来毁人前途,断人亲缘的妖精!”
尖利刺耳的叫骂,划破了沈府后院的寂静。
凌曦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一家人,本应劲往一处使。”
“夫人却胳膊肘往外拐,这才叫断人亲缘。”
秦氏挣扎的动作一滞,双目赤红地瞪着她:“你胡说!”
“若不是你,子安怎会忤逆长辈,与白家退婚!”
“若不是你,我与老爷又怎会走到和离这一步!”
她声嘶力竭,仿佛要将所有怨愤都倾泻出来。
凌曦正要开口。
“你与我儿分开,是因貌合神离。”
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,不疾不徐地从暗影处传来。
众人皆是一惊,循声望去,慌忙站定行礼。
月光下,沈老夫人手捻一串碧玉佛珠,由金嬷嬷扶着,缓缓步出。
她浑浊的目光瞥了眼凌曦,最后在秦氏身上落定。
“即便没有凌曦。”
“沈家,也绝无可能让白氏女入门!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秦氏不住地摇着头,疯癫的目光死死钉在沈老夫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