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过是贱妾痴心妄想,在白马寺想攀附晏哥哥不成,阴差阳错,反倒栽在了贺大人身上罢了。”

她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“况且,那妾室早就死了,一个死人,何足挂齿。”

皇太后盯着女儿那张看似柔弱的脸,心头无名火起,只觉一阵气血翻涌。

“哀家不允沈晏做驸马,是为了你好!”

“你大可不必寻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来堵哀家的心!”

话音未落,她手一扬,那本厚重的名册被狠狠掼在金砖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巨响。

祁照月脸色一白,却不见慌乱:“母后息怒,儿臣知道您是为儿臣好。”

“可您想想京中那些所谓的权贵子弟。”

“您在后宫多年,什么腌臜算计没见过?他们为了一星半点的位置,为攀附更高的枝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
“届时儿臣就算贵为公主,母后您也不能时时刻刻护在身边。”

“若真受了委屈,还要碍着夫家脸面,岂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?”

“哀家看谁敢!”

皇太后一掌拍在紫檀小几上,凤目圆睁,煞气毕现。

祁照月眼底精光一闪,见状立刻上前,亲昵地挽住皇太后的胳膊。

语气又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撒娇。

“母后,若是贺明阁,便大不一样了。”

“他无党无派,在京中毫无根基,谁的队也不站。”

“这样的人,儿臣一个指头,就能拿捏!”

皇太后眼中的怒火,因着女儿最后那句,凝成了一片深思。
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祥云纹,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
祁照月看着太后松动的神色,突然幽幽叹了口气。

她慢慢松开挽着皇太后的手,无力垂下,姿态凄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