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姑屈膝一福,声音平稳。

“公主殿下葵水忽至,身子倦怠,给您府上添大麻烦了。”

“恐怕今日这赏菊宴……”

秦大夫人连忙抬手虚扶:“喜姑姑说得哪里话。”

“公主凤体要紧,宴席不过是小事。”

她语态温和,指向院外。

“这处院落清净,公主只管在此好生歇着。”

“我留两个伶俐的丫鬟在外候着,若有差遣,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
喜姑满意地点了头:“有劳大夫人费心。”

话音刚落,里头便传来一声低唤。

“喜姑!”
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。

秦大夫人极有眼色,顺势笑道:“那便不扰公主殿下歇息了。”

说罢,便领着人转身离去,脚步轻盈。

重归寂静。

喜姑脸上的恭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将房门合拢,快步走到内室床榻前。

帷幔被人从里头猛地掀开。

祁照月半靠在软枕上,脸色苍白,眼神却阴沉得骇人。

“不愧是白家的种。”

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“这一跤,竟没能把它跌没!”

喜姑眉头皱起,压低声音,满是忧虑。

“殿下,如今月份尚浅,今日之事还能用葵水遮掩一二。”

“可再过一两个月,肚子大起来,此事怕是再也瞒不住了……”

祁照月忽然笑了起来。

那笑意冰冷,不达眼底,看得喜姑心头发毛。

“喜姑,你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