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说上话的机会,更是渺茫。
自从纳了秋娘为妾,他几乎已断了攀龙附凤的念想。
驸马之位,遥不可及。
路上,那些世家公子的华丽马车,一辆接一辆,几乎晃花了他的眼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出局。
未曾想,今日竟有此转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胸腔的鼓噪。
既然天赐良机,无论如何,也要试这一回!
他抬手,一丝不苟地抚平青蓝色锦袍上每一丝微不可见的褶皱。
这才定了定神,提步跨入殿内。
“微臣贺明阁,参见照月殿下,殿下千岁金安。”
他躬身长揖,声音尽量显得沉稳恭敬。
祁照月眼皮都未曾完全掀起,只从睫毛缝隙里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“免了。”
声音清冷,像初冬的薄冰。
“坐。”
她纤指微抬,遥遥指向一旁的紫檀木椅。
自有宫女捧上茶来,水雾氤氲。
贺明阁暗暗松了口气,依言落座。
他今日特意穿了这件新裁的青蓝色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湖绸,暗绣祥云纹。
衬得他面如冠玉,自有一派温润风流。
他小心翼翼抬眼,想从祁照月脸上寻到一丝满意。
祁照月却只端详着自己新蔻的指甲,仿佛那上面开出了什么绝世奇花。
她心中冷笑一声。
这贺明阁,空有一副好皮囊。
比起她的晏哥哥,云泥之别。
连给晏哥哥提鞋都不配。